钱人阁 > 霂雨昭昭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同时高烧

  毛舒儿闷闷不乐地回去,恰好被锦衣撞见:“妹妹一大清早的往哪里去?”
  “我……臣妾是早起了去御花园走走罢了。”毛舒儿闪躲着眼神说着:“清早的空气也香甜嘛不是?”
  锦衣冷笑:“哦,是吗,可是姐姐怎么看到的是你从昭阳殿回来呢?”
  毛舒儿自知锦衣一定知道了,也没必要隐瞒再找不痛快,鼓起一口气问:“嗯,臣妾有件事情想要问您。”
  “你要问,为什么自己会被自己觉得可以搭上关系的姮妃给骂出来?”
  虽然不是这么说的,但直白的说,也就是这个意思了。
  “臣妾,是有一些不明白。”
  “不明白那本宫来告诉你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所有人都觉得是昭家做的,这个节骨眼上你身为考官的女儿还去找她本来就回被别人说,你还直接说出来了,就冲着‘隔墙有耳’四个字,她又能给你什么好脸色?”
  “娘娘这么一说也没错,是臣妾自己不懂事,贸然去了。”毛舒儿低着头,像是在认错。
  锦衣故作关切:“过来说话,站那么远本宫说话也得力气。”
  毛舒儿遂坐到锦衣的边上,锦衣的手摸上的她的手,安抚模样:“你也别想太多,姮妃娘娘是个记性好的,今儿你帮了她,明儿她肯定是待见你,愿意帮你的,也算是礼尚往来嘛,就是别太心急,还得再等等才好,这段时间过去,什么都好说了。”
  “嗯,臣妾原来听说,锦昭仪你还有姮妃娘娘都是不好相处的,没有想到你们居然这么照顾臣妾,臣妾当真是记在心里不敢忘却的。”
  锦衣笑了笑:“不用,大家都是姐妹,我跟姮姐姐,也是想以后多个能说话的,宫中缺的,不就是个信得过的吗?”
  毛舒儿是个头脑简单的,她虽自己没有什么坏心思,但锦衣偏偏要让她做坏事儿。
  锦衣看着她的一脸感激,心中暗笑:“你不敢忘却就好好的被我利用罢了,你想要皇上的宠爱,总不能白白得到吧。”
  毛舒儿也终于问了这个点:“既然……姮妃娘娘都已经知道臣妾了,那不知道姮妃娘娘什么时候能够让……”
  “让?”锦衣岂会不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你说,让皇上过来看看你?”
  毛舒儿害羞地点点头:“嗯嗯,臣妾听说长信宫,臣妾的那个好姐妹,都已经私下再见过皇上了,也就在昭阳殿。”
  说什么好姐妹,毛舒儿说起来的时候,就是一丈那么远都能感受到酸酸的空气。
  而且锦衣是昭姮提拔上去的大家都知道,毛舒儿说起来就好像昭姮已经帮了她似的有些小激动。
  锦衣掩嘴而笑:“这个不急,长信宫那位,虽然已经见到了,但是有用么,不过就是见了一回,皇上也没怎么召见啊。”
  “那倒是。”
  锦衣道:“所以啊,你就好好等着,姮妃娘娘肯定不会忘了你了。”
  ……
  窦家跟昭家的矛盾才刚刚开始,科考进行得也非常顺利。
  不出意料,昭司南小小年纪,头一回考试就拿到了武状元,让人惊叹不已。
  他不仅仅是拳脚刀剑本事厉害,就连宸霂亲自出题,考到行兵布阵,他也游刃有余应对自如。宸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已经说过一次了:“优秀,果然,虎父无犬子。”
  既夸了昭长英,也夸赞了昭司南。
  而且昭长英被禁上朝的期限也恰好到了,这不得不让人笃定,皇上就是故意给人家昭家休息的,让昭长英这个“老将军”亲自教导自己的儿子。
  昭司南被封武状元的那一天在朝堂上,昭长英就已经回来了,看样子是真的将门两代,这面子给的是红得很。
  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窦青那边,一张脸就是黑的,还不知道臭成什么样儿了。
  人家风风光光,你这边凄凄惨惨的凉爽着。
  朝堂上,宸霂问他:“不知道武状元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否,今日朕开心得到你这样的小人才,你尽管说。”
  得了状元,还有自己想要什么都可以的赏赐,这得让多少人梦寐以求才行。
  昭司南笑得无比阳光,好像光全打在他脸上一般明媚:“我……臣说什么都可以?”
  “常理之间,情理之中,都是可以的。”
  “臣就一个,想请皇上开恩,让臣去后宫见姐姐一面。”
  不光是宸霂,文武百官都愣住了:“再无其他?”
  昭司南点头:“嗯,对啊,不然还能有什么,臣都已经好久没见到家姐了,皇上要赏,就赏臣去看看姐姐吧!”
  宸霂笑道:“这有何不可,一会儿你就让安公公带着你去后宫见见姮妃,正好姮妃也想着你。”
  不像是君臣之间在说话,倒像是一家人,其中有小叔子对着他姐夫似的,十分寻常。
  昭姮一见到司南的时候,也是笑靥如花:“你这小子,明明年纪也不小,为什么还能蹿个儿,又长高了!”
  昭司南挠挠后脑勺,傻笑道:“姐姐只看我长高了,都没有关注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昭司南围绕着昭姮走了一圈:“姐姐你没发现弟弟我又英俊了几分?”
  凌霜哈哈大笑:“英俊几分奴婢看不出来,可您越发的自恋的奴婢是知道的。”
  “凌霜你闭嘴,小心我叫阿姐将你丢出去。”
  “丢出去,哼,小姐才舍不得呢。”凌霜绕到昭姮身后,有所靠山似的:“哼!”
  “嘿!你如今狐假虎威了!”
  昭姮张开双手来护着凌霜:“你这小子,怎么,在考场上没打够,要过来跟我打吗?”
  昭司南往后一缩:“那不能,我打谁也不敢对阿姐动手!”
  “你知道就好!”
  那一段其乐融融,也真是羡煞旁人,让周围的人看着都羡慕他们昭家。
  昭家一个女儿做了宠妃,一个儿子做了武状元,该有一个儿子,也算平平安安仕途顺利,有谁不羡慕这样的。
  木子元则是在丞相府中不停第劝说窦明去北梁,只有到北梁了,才能有所前程。
  窦明之所以能写出那些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正是因为在北梁的时候就有人劝说过南楚那边他怕是没有什么好的前程,北梁的皇亲国戚也有颇多想要拉拢他的意思。
  身为驸马让他觉得多了许多的优越感,好像谁见到他都要说上几句好听的话,跟在南楚的时候被别人指指点点的完全不一样。
  “夫君,我心里是有私心,想让你去北梁,可如果不是因为这边没有前程可言,我又怎么会这么说。”
  “可这毕竟……是南楚,我毕竟是个南楚的子民,我这么去了北梁,你要我父亲母亲如何自处,他是丞相,难免被别人给说死!”
  窦青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如果被别人这么指指点点的,心态岂不是炸裂了。
  木子元却说:“是,如果他还是那个德高望重的丞相大人,肯定是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也肯定没人敢对你说什么,但是问题就在于,现在皇上偏心昭家,昭家不对你们家做什么还好,昭家要是对你们家做什么了,皇上也一定护着昭家,不会看你们的面子,也不会看你父亲在朝堂有多少年,只会在乎的姮妃心里舒不舒服!”
  “皇上不会这样!”
  “会不会你心里不清楚吗?这一次就是姮妃这么做的,皇上做什么了,让你再等几年?!你有多少个几年,你如今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你要孩子出生一生平庸吗?”
  窦明被说得无法反驳:“你把皇上想得太不好了,好歹一国之君!”
  木子元冷笑:“一国之君,呵呵,你就等着看他在不在乎你们窦家把!”
  这有时候事情来得就是这么的“巧合”!
  窦芸跟昭姮一同生病,都是高烧不退,照理来说都可以让一位家属进宫来探望,也是怕妃嫔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昭家去的是昭夫人,窦家去的是窦夫人。昭夫人进宫以后看到昭姮,果然吓了一跳。
  昭姮脸色惨白宛若涂上了一层白粉,整个瘦了一大圈,心疼死了她:“我地姮儿啊,你,你怎么就生病了,怎么好好的!”
  凌霜忙着给昭姮擦洗额头:“夫人别难受了,太医说很快就会好,可也不知道怎么了,小姐前两日还好好的,昨儿突然就说头晕目眩的不舒服,早上起来就发了高烧不退。“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可宫中的食物都不可能是有坏的呀!”
  总归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的就病了,同时生病的就是窦芸了,说起来是太过于奇怪了。
  可现在重点不是检查这个奇怪的地方,而是先将她们二人给治好。
  窦夫人进宫的时候一样被窦芸的样子给吓了一跳,“这到底是怎么了?”
  而此时,一个太医急忙忙地就过来给窦芸诊脉:“方才秦太医说了要时时刻刻关注脉象,所以现在让臣来给您诊脉。”
  窦夫人眼尖得很,看到了过去的秦末和宸霂:“那个不就是秦太医么,他跟着皇上要去哪里!?”
  马雨缓缓进来,带着难得的沉稳,“窦夫人难道不知道吗,一同生病的还有昭阳殿的那位姮妃娘娘,皇上关心的当然是昭阳殿的,太医令是皇上信任的人,剩下的还要臣妾跟您说吗?”
  “皇上怎么能这样!?”
  马雨笑了笑:“您也不用这么激动,您想想看,太医们的医术都是高明的,什么太医不都一样么?”
  “狐媚蹄子,之不准就是那小贱人自己生了病的祸害了我的芸儿还在那儿装可怜的让皇上过去看她,我们家芸儿也病得不轻,他可想来见见芸儿啊!?”
  马雨讽刺一笑:“芸婕妤是做了错事的,皇上还能这么对她已经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了,不然宫中生病的妃子数不胜数,每一个皇上都要让秦太医过来看过一边还要别的太医过来看着?”
  窦夫人抬起手要打马雨,马雨倒是没有还手,就这么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然后笑道:“亏您还是丞相夫人,这点道理都不明白么,难道要臣妾现在出去走一圈,让所有人都知道您给了我一个耳光才好?”
  “你!”窦夫人咬牙切齿:“你敢!你不知道哪里来的下等货色也敢在我面前叫嚣!”
  “尚书的女儿是下等货色,您的意思是皇后……”马雨捂嘴笑道:“您还真是胆子不小什么都敢说呢。”
  当时太后选人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点就是看中了她们的身份,不为别的,就是因为皇后的父亲原就是个尚书,同等的身份她们在后宫生存也不会受到白眼。
  就像现在,窦夫人说马雨的身份卑微是个什么货色,含沙射影的就能联想到皇后的身上。
  “臣妾有什么不敢的,不过就是走出去的一点儿时间,臣妾多着呢。“
  “你!”
  马雨笑道:“好了,窦夫人还是赶紧照顾一下姐姐吧,臣妾若是真的要出去,也不会过来跟您说。“
  窦夫人瞪了她一眼,回头去照顾窦芸,现在安满自尽不在了,窦芸身边没有人,现在又生了病,更有这样的女人在窦芸的身边,实在让人不放心。
  马雨低垂眼眸,毛舒儿说了要她刺激一下窦夫人,说是锦昭仪的意思,人要站对边,还是站在姮妃那里靠谱。
  马雨没有把话说死了,也让窦夫人知道了自己的‘恶意’,不把事情做绝了,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只是她看不懂,如果是姮妃的意思,那不太像真的,姮妃本来就很得宸霂的喜欢,现在这个时间段她完全没必要做任何事情。
  再说姮妃也已经病了,一个病得不清晰的人,怎么可能让锦衣去通知一下毛舒儿过来传个话,这么拐弯抹角的图什么?
  本着跟毛舒儿一同进宫的哪一点情分,马雨还跟她提醒了一句:“你自己也注意点,不要那么的相信锦昭仪,凡事留个心眼。”